Sunday, December 9, 2018

「裏邊嘅人聽住,你已經被警方包圍…」

自從有人要求「立即放人」後,以上呢段說話就開始係我耳邊徘徊。

唔似咩?呼籲對方投降,否則…

十一月尾,網上流傳窩打老道山於放學時份,由巡邏車發出趕車嘅廣播,當中所用嘅言詞,涉及shaming,有bullying於其中。而對於我哋呢一代,fat shaming,for example,其實已經係definite bullying。就好似有人會guilt trip 自己,我哋體諒,但如果有人guilt trip別人,呢啲已經係malice。而對於警方於日常工作要用到咁嘅言詞,而只不過係有人為例停泊。如果佢犯法,你咪落簿,或者擺兩架鐵馬係到阻攔。但點解畫面上咩都無做,就用揚聲器去廣播一種粗鄙到不能嘅語文?

公事公辦,辦公有辦公語文,但如果用到粗口去辦公時,到底有啲咩係可以on the record?

恐嚇,挑釁,勒索,誹謗等,統統都係關乎於用字嘅罪行,但竟然牽涉人身安全。於我成長嘅年頭,街頭口角仍要擔心有人「覆桌」,出夜街可能會比龜抖,如果拉返館時,明比人玩都只能自己當黑。但如果警察用不當嘅語文,我仍然可以向警察投訴科舉報:「警官使用無法以英語紀錄嘅中文用詞,請問如可確認我受明文保障?」

上次去報失,涉及偷竊,香港警方問我係咪一定要落簿。我話,雖然我係香港身份證持有人,但如果我於現居地投保旅遊保險,我就需要香港警察的保案紙作索償。

坐喺我對面個位雜差唔知夠二十歲未,一路落口供,個樣仲慘過默書。後來叫我睇完無問題就簽個名,個手字,我唔知佢中文會考合唔合格,但呢種行文肯定唔夠時間答晒所有題目。

但錯別字多到我喊。

離開差館時,我只係想打比律師朋友:「口供啲錯別字多到咁其實點呈堂?」而我最關心嘅,當然係,如果我係疑犯,佢份口供謄寫到我無法proof read時,我有咩權利可以行使呢?


但,我當然無嘢。唔想作比較,但我試過經電話報失,而當地警方係會郵寄返報案紙比我。自此我好珍惜信任。

最近於網上有幾段內地警察局水印嘅短片流傳,我呆一呆,吓,大陸嘅,唔係公安廳咩?查咗幾段報導,最後見有線新聞都稱深圳嘅為警察,甚至用到警方兩字,我當然震驚。

因為事件甚至涉及警方從閉路電視片段仲裁,甚至決定刑罰,繼而了事。

而呢種「執行體系」,可以稱之為警察嗎?係香港,連得張告票都可以係法庭唔認,警察唔會有權力去評定是非,因為呢啲係法庭嘅責任。但彷彿,係中國內地,警察已經係包括民事裁決,甚至能夠製定刑罰。呢件事,都唔及我對天眼嘅憂慮,尤其佢哋對可信性不疑。但對於英美,天眼嘅可信性,甚至對私隱嘅侵犯,已經討論咗最少二十年。以對於錄影畫面所呈現的是否事實嘅全部,對於我哋玩visual graphics的,當然係不敢恭維。但如今,仲話警察(公安)可以憑著錄影片段裁決,甚至判刑,呢個認知,仲係由於中國公安改名為中國警察而起,咁我想問,於兩地越見緊密嘅今天,對於香港警察,香港人是否已經無法再以基本法所理解的面向有任何期望?


唔係講笑的是,張學友於中國巡迴演出,每場演出添有面部識別系統。自五月份開始,截止十月,總共有十場演唱會捉拿到逃犯歸案,總人數是十多名。

張如今被網友尊稱為「逃犯剋星」,被問及感想時,張客氣的說:「我想甚麼人都需要娛樂,我也謝謝他們來看我的演唱會。」

但據悉,涉案人士對於緝拿莫名其妙。但當然,文章同時聲稱大陸在建立DNA資料庫,將以人臉搭同聲音識別。至今,全中國有大概1.7億個鏡頭遍佈各地。

忽然記起當年教西班牙仔中文。
「What is Gung An? 」
「It is a kind of police, police of China.」

但如果我話我感到悲傷,請饒恕我虛偽。新聞圖片所見,新疆維吾爾族人是被「警察」押解至「教育營」。

而你知我當然想問:「公安有什麼不妥?世界唯一,從不含糊,無法混淆。」

慘得我,還相信警察從不為警惡懲根,而是為保障市民性命及財產而努力。

偏偏連警察都帶頭抱怨於是非。也難怪呢,如果警察要為黑白出力,而又服務於市民,那不就是有黑民白民?

但警察,自己的性命財產,難道不也是由同僚保障?

然而我這種寫文,已經叫家人尷尬了。也許以後也得為國內親人著想,小聽小看小問。

Wednesday, November 28, 2018

お粥

返風,早餐要熱的。日文有用「粥」字,讀音kayu,,前面要加お,合起來叫おかゆ (okayu)。當年初來報導,經痛難奈,美女兒送我兩包即食粥,一包還是梅味。我哭笑不得- 素來不吃加工食物。後來拖着棉被還是叮了來填肚,居然可救賤命,似宅女恩物,病來想吃啖粥無須等待,若然再加皮旦䓤花。當然日式吃法更直接: 加粒醃梅。

是日配鹽漬鱈魚一片,超市買來,加水用微波爐用500w叮三分鐘左右。

總括而言:唔開爐五分鐘內食得。

忽然記起成中某才俊寫過幕美女danielle 煲粥慰病值(一)萬(美)金。我想,才俊若遇着我,應該很吹漲吧。

我肯定會送一箱即食粥上門*。

而嗰啲表情,我唔駛估了。應該似DVB 見到我用微波爐叮茶咁震撼。

'Honey, do u want some tea?'
'Sure.'

然後佢行開咗,我將支宇治綠荼倒落杯,叮個40秒。

佢拎住個茶包返唻時,我交咗杯熱茶比佢。佢望住我,又望吓杯茶,然後自己拎個電水煲去煲水。

我唔知咁係咪叫「好過份」,但,我隱若感到佢係無奈咗一秒。

唔知呢啲係咪文化差異?

*一箱嘢咁送比人呢啲,我好興的。


Sunday, November 11, 2018

閱報,矽谷谷哥巴士意外殺死谷哥高層。瞪眼,這麼無奈?死者為華裔女性,重要嗎?很明顯是意外。

只是意外。

報導幾近是年來所讀的中肯言詞。然而我當然可能誤解 - 巴士墮橋做成十幾人傷亡,起初,新聞將之描述為意外。後來視頻出現,轉載間似要指證這是魯莽無知衝動,有人要負擔上責任。

日前,於新居探前鄰。上樓,每天很多人高叫。然而於他,高樓就算不從地起,他也是一層一層的上。

幾句間交流編採校對流程。他笑:「自己囉」。我想起兩個唔太可口嘅笑話。然而今天,寫到那位司機,以及「編輯自主」的友鄰,就無法不自問:基本假設,是人在其位,有其生計,才不會愚昧至自招麻煩損失?

明智於擇木,不是嗎?

當然希冀於老調某天自成不老。然而,當前最刻不容緩的,竟是在巴士司機位加設保護欄,以免司機乘客互毆。

我是否因此才以純情商業街為友舍?早幾星期,接續有官短見自尋。歡呼聲從網絡傳來,我矯情作狀問友:「怎麼知道死緊個啲唔係好人?」

當然換來粗口數句:「那制度內會有好人?你是睡昏了還是從未清醒過?」

夾著尾巴無言。李某譚某劉某?甚至香港林某。被拉被鎖的,從來也不乏好人,不是嗎?

吾友現實到底:「好人?死了上到天堂時,咪有機會你好囉。」

啊。但...但...例如...那個被嚴刑逼供至死的香港商人?

佈滿罪案痕跡的突然死亡,忽然也竟太過簡單合理,貌似平常。如果有追看美劇,一般是以「谷哥華裔女高層於公司範圍內意外身亡」作開端,才有那種山雨欲來的氣勢,叫人想起劇力萬鈞,甚至叫偵探控以慰寂寥?

平凡,意外,殺機,計中計,正邪交鋒。

然而,於報導與資訊之間,奇情似只能懷緬。世上或有水落石出某天?然而真相?誰思敲?誰知曉?線索時有斷裂,答案無從稽考,但為甚麼心中始終有數?

閒時讀報,心情還是大起大落,還是掙扎於「不是嘛?」或「不可能吧?」。
例如:這是自殺?不是吧。這是意外?沒可能吧。這是謀殺?怎麼可能?

如果追求高潮迭起,那讀報恐怕演進成「平民娛樂」- 遠超乎想像力,似考驗視野,但其實鍛鍊消化。

如果自知身子弱,脾虛胃軟,可以找人代勞嘛?
於是忽然羨慕雛鳥- 嗨,口哺是天性,是先天生來的權利呢。

然而長輩一句:「你有毛有翼,根本曉飛,請即離巢。」

如孩兒能伏於爸爸的肩膊 誰要下車
如果難離難捨好叫常情。

Tuesday, November 6, 2018

Cheuk人又CheuK佢


唔知係我始終鍾意Sam Seaborn,定係男人們始終都要有演講級數。我其中一個Fantasy,係做Speech Writer。有時,我有向學,例如上下堂,於那個人口只得幾百萬人的國土,當如果只有咁少人都要瞞來瞞去,都已經係可恥嘅年頭。

上次返香港,悶到爆(因為無切雞又無叉燒),終於忍唔住呻:「香港仲有咩男人啲講詞好睇?除咗黃仁龍之外?」

朋友戚一戚眉:「吓?你搵個啲?」比人笑都唔係第一次,正等於如有人直言我搵個啲係民國男子,應該死晒。

今晚自己諗,如果呢幾年,係黃仁龍唔係馬時亨坐港鐵個位...(諗到呢到,亦舒所描述個啲淺色恤衫呀,額角標汗呀,但板眼見出拳腳功夫呀,咩迎刃而解已解,已經浮現出嚟。)有時,我仍然記得馬局長於卸任後,以基督徒身份講信仰嘅講稿,當時我笑笑,如果你侍奉神。

But anyways, 痴女有痴女嘅抱怨。Handsome Shuen一百五十磅時,我陪佢去過澳洲商會做演講。但唔通我話,香港地繼黃仁龍後,Handsome Shuen應該係最好聽嘅男人??

唔得的。某人會反面的。(因為佢經已係好好聽。)

但始終會問,仲有咩值得期待?
係有同無中間,又有男子同我講,佢當選咗龍頭NGO總監。

我望望佢,靜咗三秒,然後笑吓。

當然,聽文我唔係好八卦。但男人啲稿係自己寫時,我仍然覺得有型。例如黃仁龍,手英文唔係完美,但衷情中感到佢有衡量,已經有啲咩細思過,過濾,似滴漏。唔係要你去接受某啲概念,係佢自己一向都有向嗰方面探求。

書院仔受教於門,呢啲位,始終係書友道,見得出品學。

當然,男人craft到自己speech係好有型,Clinton或Obama之間,如果英文比英文,Tony Blair的迷人,如果神暈真可顛倒,我都怕比佢啲文采電暈,雖然其實我想話,Gordon Brown好好內功,只不過,如果我呢代,好怕佢已經係某種預示:注定short-lived。但,始終都感到Gordon Brown 可以肩負學院- 就算佢似老八股,但適用適當。

有人問我Boris Johnson,但我又有甚麼可說呢?反而哈利皇子成人夫,眉宇間多一陣專注。那神態,似足男人要盛放前的徵兆:氣宇軒昂。

然而,今日認識何許人?是「任何仁」,跟住「李卓人」。Li Cheuk Yan, can u really cheuk some 人?你cheuk 人時人cheuk 你,如果cheuk 來又cheuk 去,真風教人掉眼淚?

咁,都好嘅。起碼都仲有李焯桃可以Cheuk 吓。

Cheuk桃嘛,當然首選山梨。Hana Momo! :)

Sunday, November 4, 2018

龍套

訃文擾攘,是日見「坎坷」二字大為流傳,還似於頭條版面;原本聳肩罷就;夜來,見文人大抱不平,當然對用詞感慨 - 對女人若持最基本尊重,怎會以「坎坷」終其一生?若說炎涼,然而世態不是日夜間流轉於眾人眼光口臉?然而荒謬,幾個前輩離世,轉載流傳,竟以私事居多。報界開荒牛,對出版及言論自由奠定過根基?我原本絲毫不知他私事,但其書房出現過類似韋小寶之人,此君出名挑剔難服侍,用詞從不留情面,但畢生似無說查老半句壞話。於是我就想這老人應該還是有某點服人之德。沒想到,我幾十歲時,忽然,要讀到他有三段戀情。我的天,這是我應該在乎的事情嗎?他生時有幾個女人,不見得阻礙過誰或誰,偏偏死後要廣為人知?

電影大亨逝世,竟是連著私生子作篇幅;我都不好再疑惑。然而藍小姐在天有靈,閣下不過於電視電影業界努力過十年八載,然而自似定期有訪問或新聞,鎂光燈似對她關注不減,死時還登上頭條。有時想說,人病起上來,例如發病時間,跟這人職業有關嗎?歐美一大堆報告,精神或心理病,跟基因不無關係。但然而,坊間所有紀錄,竟可經年地砌拼成「娛樂圈不為人知的暗角」。

都甚麼年代?各行各業,於那一行,人真要退下來時,會夾硬留得著青山柴?一向半點不由人。然而「敘事」之條理惹我無奈,例如早幾星期,某書商乘勢推出英文麻雀講解,話說傳譯員於法庭上被麻雀規則窒到語塞,然而兩篇解說,竟也果真半點不帶白人口徑,我當然眼突,不過也非首次,例如我我寫咁多中文字,但偏偏仍被認出在下不諳中文;那用英文串連而成的出版,也不一定可以列入英文書,對吧?上星期,有傳某大學法律系經全球招聘,意中人為內地中國人。我當然笑,此君的英語技術,能否對白人法官以三幾句解釋麻雀為何物?拍爛檔幫幫手,個兩款麻雀解說,白人若說「理解」,那大概是指「理解」中式英文程度,而唔係於各下啲「序述」中理得出所然。

但當然還是笑笑。於飛卜無聊,又見有人傳林徽音是金庸筆下的黃容,據筆者研究,首要理由是,音容宛在。救命,獨居的重點是,暈倒時不能自行叫白車,口吐白泡時自己要醒。再讀下去,將林梁兩家的世交關係,足以抵得上書中人物的指腹為婚嘛?這我當然已經要飲兩啖酒定驚,若然頭痛無法避免,那讀字讀到頭痛好似好唔抵,然而,閱讀若不為酒醇,做人又何必枉花光陰?然而某啲假酒日新月異,丙醇丁醇,湊得成一套;想對於金庸作品當然要儲齊一套,那我還是先自灌一杯- 邊套打邊套哇?以方塊字所寫的,就一樣是中文?

還好我一向好龍,尤喜龍套。
(對了,我這遍算是敘述嗎?)

Thursday, October 4, 2018

北平竟然有駱駝?


「北平竟然駱駝?」

後來係澳洲國立圖書館資料庫,讀咗幾篇訪問,發覺Hedda Morrison生平嘅趣味感,同攝影真係好似有種緣分。


九歲時由哥哥教佢影相,之後反而係佢入讀技術學院,學成攝影。動盪中出發,途上遇上滿州被佔,改道抵達趕及在北平發展成北京前,以13年紀錄;連南京大屠殺,也是她拍照後不久發生。這邊廂收到以全副身家訂購的菲林相紙,那邊德國就攻入蘇聯,中斷火車。當時雖然她入足貨,但戰爭一拖四五年,與愛侶分隔異地之餘,物資當然一度盡耗。

婚後跟老公履新,落腳沙勞越,一待廿年,偏偏又有空為當地小數民族作完整紀錄。婆羅洲一帶,不是尋常島民,有內陸以沿河文化的部落,後來傳教士到埗,食人族逐個被開化,長屋依舊,偏偏個個學識飲酒不過都係佢離開之後嘅事。Hedda Morrison 自己於訪問中笑稱:「當無電,又無自來水,要沖照片,得收集雨水再搭汽車電池;偏偏各村鄉村,鄉例上,容許隻身四處拍照無問題,然而照片要寄回一份,是為禮尚。」這種種,聽得我神往,這個於24歲隻身到北平的女攝影師,於亞州一待幾近四十年,帶著rolleiflex於途上盡攝,又似從來不愁菲林相紙。



這張天壇夜攝也很可愛。有說,於滿月的銀光映照下,建築物會似懸浮於空中。(這是實驗作品? ) 

1967年,嫁雞隨雞,跟老公退休回澳洲是也。然後繼續攝影,直到2001去世。其作品被澳洲國家大學以及悉尼Powerhouse Museum 收藏,另散見於哈佛電子館藏及康乃爾大學圖書館,反而德國好似一件都無。

本來我都有譯到維基個堆,好在有人全文譯晒

Tuesday, September 18, 2018

Is it Mangkhut or Mangosteen?

「嘩,又係咁剪?」
以為有人生平最憎「魚蛋妹」,先至屈出個魚蛋咩咩來。但當時搏升嘛,搏殺都係人之常情。
但今日,阿某某都好應該撚憎亞熱帶喎。
地球咁大,各下能夠告訴我,有邊個地方,唔需要面對自然災害?
如果海明威個名夠照,夠威,不如大家都當神拜啦。唔需要係實在嘅「某人」,反正佢都唔知自己有個「中文譯名」。
三個字撻成一塊,起碼,都叫你有啲幻想:有明,有威,搭個海。
颱風可怕,但「抗災」更可怕。我需要知道救援。Disaster Relief, Not Disaster Distress.
熱帶常規。若要屈出個「災情」來。
面對相對可怕嘅「災害」畫面,由一對professional/trained eyes去直視,solutions provided - would it not be 'least the distress'?
但由layman去「經驗」,what more cld it be, other than stress?
Trauma prohibited.
(因為呢啲「災情」畫面,演變到「抗災」畫像,都係人類濫用網絡資源而成。)
如果,如果,人可以通過勸喻,無必要唔好離開安全嘅呢,又會唔會出現「秩序」畫面?
(嗱,WHY THE PHOTO!?)
而,我唔知有咩人,又順便送啲visual towards 'documentary'.
係香港30+年,風年年打,香港仔避風塘仲係漁民時,都未見「災情」。Disaster relief ,要等咩?唔通呢個風先死,值得啲?而呢個風死唔去,條命會矜貴啲?
如果颱風已經變成災難...
「地球好危險的,你還是快點會去火星吧。」
「火星吧?有卡拉OK唱的嗎?」
日撚日都有人死。但,有人唔撚死。
有人仍然唔撚死,於是「颱風變成災難」之後…
「我就是覺得好可怕。」
(Yay, we are on our way to covert 7 million people to find typhoon disastrous!!!!)
而係香港,我所知嘅香港,颱風唔係必須要以平常心去戒備,才算面對?
如是每年,至平常。
Hope for the best, performance better!
But...
「颱風呀,你怎麼說我,還是覺得好可怕。」
「沒事的。風每年打,就不見有甚麼死人。」
「但我就自己一個,打雷的時候…」
但如果有人話,中國人點都有啲顧忌,咁我恐怕,重施故技,並不構成顧忌。
例如對畫面,煽情,內容嘅粗略計算?
條片當然要有舖排。
「哪你去酒店呀,五星級的,吃喝無憂,還有SPA的那種。」
「五星級? 哪你呢?」
是以我更加唔明,呢件事,係咪應該列入係下界金像電影嘅記錄大存?
「我說你去酒店,跟我有甚麼關係?」
「笨蛋…五星級啊。你來嗎?」
「我來笨蛋五星級…?」
.
.
.
「你的笨,還是要成全我的傻。今天晚上,你別走,我跟你試一下這個雙人五星級,可以嗎?」
香港有啲咩人可以劃得出呢啲影像倫理呢?
「我?跟你?」
「怎麼喇?老婆有在家等你??」
(我不忍心再欺哄 但願你聽得懂)

Sunday, September 16, 2018

山竹之八

八號風球前夕,人於城中。男子事忙,朝七晚九,竟也獻身招呼我這無謂人。

酒水在前,老好又來提點:「十二點前好過海,唔係就加兩舊。」我笑,太可愛,竟真是溫馨提示。離開時我打順風車,男子一向伸手牌,豈料他說:「到過海的士站,是有效利用資源啊。」我笑笑,跟著行。然後他問:「腳可以?」我笑。

「Considerations。」他當然是打優點卡。

當然我亦唔拗。如用app叫車,不也是有效資源?

例如後來,我叫車,司機住同區,八號波臨收工前最後一單。這不是求仁得仁?不然,冚著旗兜順路客?

雖然也是無肯定,但起碼多一個渠道。

沿著三號幹線奔馳,司機淡定,於暴風雨前夕。凌晨後安心於一百公里時速,往夕是何年?

樹木在搖曳,「很美」,我沒頭無腦地自說自。

平日移動只有automobile,是車子在行,將其他一切的遺下,或經過;然而今天,風在吹,樹在搖,雨有一滴沒一滴的。忽然,連街燈都沒有那麼可怕。

而我竟然但覺,身邊一切都會動,才是最安穩安妥的時光。

當然,同時很多人擔憂,或懊惱,連「米字」都又再重現於香港。
但同時我必須要大笑 -
有人以膠紙拼貼出「牛肉」二字貼於窗上。

這就叫我記得「好香港」- 當我還是聯想「 山竹」水果時,竟然有人想到「 山竹」與「牛肉」這搭擋。

嗯,要喼汁。好多好多喼汁。

喼汁,「執篋」。「篋」還是要「執」的,對於是「執包袱」遠走,還是「整裝」上路,我竟然忐忑。

的士司機以語音短訊問朋友:「要跟我們吃東西嘛?」我一怔,不是八號風球嗎?你不是趕收工嗎?還可以去宵夜?

「去吃點心。」
「XX檔?」
「是YY!」
「啊~」我一派恍然大悟,雖然我屢屢過其門不入。

然後閒扯了幾句,對於夜市及食店。

「你是作家吧?」他沒頭沒腦的問。
「嗯?」
「剛才你說你做的事醃悶,又會隻身於晚間活動。」
「我宅啫。好宅個隻。」

再抬頭望出車窗外,又見霓虹燈牌,佢忽然同我講英文。

由公路轉小路,我鬆一口氣,問他:「食支煙得嘛?」

四十五公里,車窗打開,風緩緩吹過,也不是太狂。我抽著煙,旁邊一輛綠的跟我們於紅綠燈前相遇。司機土眉土貌,給我送一個輕蔑的眼神。我才自覺,呀,這是紅的,而我在車上抽煙。

「Sorry。」我竟然想說。

「Sorry,有時我想追求某點小快樂,例如四五十公里的時速,抽一根煙,路上暢通無阻,喇叭播著自己喜歡的音樂,這,這就叫我但覺得舒適,仿佛世間還有鬆口氣的自由。」

沒想到已經唸了出口。

「係香港,有人管你咩?」司機竟然問我。
「今時今日,能夠管的,有人會唔管咩?」我答。

入一缸油,七百幾蚊。如果我為自娛,置一輛我喜歡而安妥的車,牌費燕梳基本開銷,只為自娛,兼要使用燃油,哪,我,是否自私哋浪費地球資源?

炭排放?能源?石油?
告訴我,怎樣不致浪費?
不是一己之欲嗎?

然而,城市不會移動,高樓不會移動,道路不會移動,大橋隧道也不會移動。連一只垃圾筒,其實也不該移動。但,這是尋常的嗎?一個城市,統共只得人會移動,又或是,以及,因應人指使的人或物。

有時我想,就一只窗戶。不是以堅固為準確?誰會買一只跟風吹雨打移動的窗?

然而你看樹木?那遊刃度?平常當然無法以隻身之力將之移動,然而颶風在前,也無法將之連根拔起。

如是我懊惱,這城=建築物。關係?
建築物和建築物的關係。
移動?
或活?

活動?

吾友跟我笑,廿八樓的好處,是碎石雜物大概不會打爛玻璃窗。

他笑:「吃喝玩樂具備,這不是於颱風時,最安全的棲身地?」
存貨最起碼夠一星期。

為甚我仍然關注,十號颶風時,路上有多少只隨風飛舞的垃圾桶?

「你話你平時自己一個出去食宵夜?」司機忽然又問。
「係呀。」
「你點出去?」
「行囉。有時踩單車。」
「咁你咪嚇鬼死人?」
「吓?」
「半夜三更,有個咁靚嘅女仔係啲咁嘅山卡罅地方行?」
「嘩師傅你咁客氣。」
「你唔驚咩?」
「驚?」

然後佢帶著少少懷疑,懷疑佢車緊嘅呢個,並唔係「人」。

我笑吓。心跳呼吸正常。
不過,又有邊個可以講,有血有肉嘅一定係人類?

哈哈哈哈哈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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