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May 1, 2020

1-2

P,

某時候,什麼再叫真實呢?就例如,我印象中的你,以及我所認識的你。

12年回香港時,我已經又必須掙脫於「印象」,當大家都以為回來香港就是接續著上一次的憶記時,其實我已經習慣了另一種生活,有另一種時間表,甚至連處事的量度也改變。

但然而,面對著大家時,我無法否定他們的已知。

那段時候,你來探我。我們到過那家只播一首歌的餐廳,喝過你買來的德國啤酒。

你仍有時間距離觀察眼前的我。

而你這種修養,幾乎要成特質。於性格掛帥的年頭,得或失以結果界定,但你有時叫我記得雙眼追隨。

眼珠兒曾經如何活動過,是經或歷。如果自由於經驗。

後來,我意圖再理解Kubrick的世界,對於感官的描述,以及對策。但心間根本不願為他人拿出這種堅韌:為甚麼要理解?為甚麼要找出某種因由?甚至為甚麼要容納?

一如以往,這種決定得不到誰的附和。
甚至從不獲得青睞。

想起這種種,是在感到他的髒話後。
他的關心,或好意,甚至表現,都似中文字的筆順。

首先一點,然後一橫,再然後是...
以寫出一隻字為依歸。

而我,我是圓圈加一點的兒童。
圓圈加一點兩次後,會有波板糖同呼拉圈。

然後圖畫會出現。

最親近的時候,他會問我:「這個圖像要怎樣理解?」
然後我防備:「為甚糾纏於意圖?」

當然一度惹他破口:「狗屁的女人,胡言。」

對午餐邀約拿不定主義,因為我猶疑於印象。
例如,如果我立即肯定答應,就彷彿我接受了某種遊戲(形式)。

但我總是無法擔保明天的自己。

而這爭持,而非一朝。

「你好好睡一覺,造個甜夢...」他在床邊逗著我。
床頭燈微弱的映照著,我居然還要盤算著反應。

「...跟我有關的。」他補充。

我將想拉著他的手放到臀部之下,以快將睡著的樣子掩飾刻下的虛弱。

大門關上後,我始終都想破壞眼前的一切,摔爛或擲破,就只想撇脫於歇斯底里:

「這是甚麼狗屁的成人?」

不論我如何保守自己,但這一來一去間,我無法隱瞞我的記憶:

等候已經在漫延。

Love,
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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