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October 1, 2014

First Week In Kyoto

轉眼住在京都一星期,開始有基本方向感,十來人圍在檯邊,萍水相逢,今天認識,明天一散,就不知何年會再遇得上。

如今男生見面,自我介紹,是以寫甚麼程式為開頭的。C++, C#,還有不知甚麼的。一台男生,竟然全部都是Techie:倫敦劍橋紐卡素馬德里,當然很理所當然地為西門子效力過的德國人。

看著他們,我又自覺活於一個別人看不到的世界當中。這幫人當中,有人是真實的BITCOIN使用者,原來倫敦已經有兩家銀行,提供以櫃員機即時轉帳到BITCOIN的服務,能夠於智能手機使用BITCOIN,衣食住行,按圖索引,以BITCOIN結帳,連語言學校都可使用。我詫異,問這BITCOIN是怎樣賺來的?沒想到,這個才剛三十歲的男生,是第一批通過提供伺服器,以自己資源賺到BITCOIN的人,不像如今,只能以現金兌換。

他說,都因為強國人,以工廠規模的伺服器搶BITCOIN,破壞了整個生態,如今才會膠著,不然想必有更多人可以參與到。

然後我們說起,網絡應用走到今日,就好像沒了當年的興奮。然後不知怎的,被發現了我一個四處走,就是想開始應用GPS系統。我賊賊地笑,GPS不成坐在家中來用吧?然後在坐就有人噓了,說那些系統不夠挑戰性。

然而返回現實,我還是個會為兩百円買來十來廿個薯仔洋蔥沾沾自喜,歐巴桑似的,連日本隊友都O嘴,這兩大袋,兩百円?

昨夜跟西班牙男生外出唱K,玩到今早六點;約了德國男生十一時,十二時才突然紮醒,他好耐性說,就知我今早才回來,凡正是吃午餐,不著急,就讓我多睡一回,沒有來敲門。那體貼。撐著頭痛矇著眼,遇上那四個西班牙男生,正要啟程往富士山出發,每個都抱抱,面上親兩口,倫敦那個要我答應再見面,我笑笑說,來日方長。

京都雖然已有秋意,然而陽光普照,我跟德國男生散步去千本鳥居,體驗了地道滋味。也許身邊有人遷就著,我也就重拾了丁點任性,開始對身邊事物有了種新的好奇。回來的路上,我們穿過小街窄巷,探險似的。到達河邊時,他輕巧的問我,昨夜有沒有跟西班牙人發生甚麼。

我抬頭望望京都的藍天,才兩三個小時,陽光已經是另一狀態。我深呼吸一下,無法相信,我只是來了一個星期。然後我說了一句::


「I usually don't shit where I eat.」

Friday, September 26, 2014

Nippon, oishi das!!

轉眼到埗又十日,跟倉鼠小姐同遊,我懶得就懶,書也不看,她說去哪,我就跟著。難得有人帶我。五六天下來,竟然一次夜泡也沒有,早上自由活動,中午會合直落。食物點得一桌都是,照片當然可觀,然而每樣分一半,似是試味試味。然而三兩天後,肚子也還是凸了出來。我尖叫:「倉鼠帶我來,讓日本人攪大我個肚!」道別時,她竟還好意思說:「希望你早日找到個真攪大你的日本人。」呀,雞肉刺身我們嚐了,生雞肝也吃上,就是想不起有吃到豹膽子。

真是的,日本男人的身栽,會是我杯茶嗎?

今次之行,可是有點苦了倉鼠小姐,商業味道濃厚的店子,我根本不願進入。也許是小時讀了太多日本美食漫畫,潛移默化,就信食物裡頭,還是能吃到一份心,一種情。走在街上,過華麗美觀的門而不入,就要走到小巷裡尋找那些小店。味道是不是上盛呢?我對日本菜沒有透徹了解,然而還是嚐到那一點真意。

到過幾家由夫妻倆一腳踢搞掂的店子,日出日落,就是跟老伴合作。老主顧前來,一個人,吃上兩杯吃點食物,言笑間又三兩個小時。就如昨天我到的店子,就八個座位,連我四個客人,其實已經剛好。這種店子,怎能賺錢呢真是?再揮霍,也不過五六千,還要是円。不過味道很實在,嘗得出他們對煮食的態度。有時我到燒鳥店,六點到三點,每一串都燒得一絲不苟,還有時間對每個顧客親切。叫我想起香港某幾間店。


「默契。你看到他倆的默契嗎?」倉鼠小姐似要尖叫的說道。


然而說實在,炭香味實在難以抗拒。有時走過嗅到那炭香味,我就想,怎麼不能買一串?廿五點五吋的腰圍還是必須要留著的。像香港,行過篤串魚旦,過了癮又不必內疚。正如那天我在炸物店吃到炸矮瓜時,就想,假如某天有間吧,行入去,可以舒舒服服坐低,叫杯酒,吃下煎釀三寶,再唔係炸蕃薯呀?關東煮點解唔可以係豬皮蘿蔔?

雖然雖然,炭香串燒跟燒肉,總是讓我條件反射式的口水直流。

正如那天跟倉鼠小姐亂逛,原本是找串燒的,然而卻進到燒肉店。當時已經十時半,我餓得發荒,不懂看餐牌也就亂點,還好倉鼠小姐眼利,看到有拼盆二人前,有五款食物,來到才知是:豬軟骨,豬肚,豬腸,豬心,豬頸;哪豬軟骨好吃得叫我再吃一碟也可以。

炭火熊熊,於半露天的位置烤肉,我忽然幽幽的說:「有時就是想念這種小情小趣吧?」

也不用太刻意的。兩個人見面,就去吃一頓,三兩小時,要自己動手,邊喝啤酒抽幾根煙。

跟別人做,是無聊。就是因為跟你一起,於是都成了生趣。

然後是你翻烤肉時的那個微笑。

吃豬腸的樣貌,原本只得你可以見到。然而你不在我身旁,就讓倉鼠小姐看到了。還好她應該忘著吃,一次也沒有注意上我臉上的表情。

不過說實在,日本人仿佛不懂吃豬耳朵及豬臉,給我外公來到,肯定會說:「日本人懂甚麼吃?」


Wednesday, September 3, 2014

都是亂說的

讀才子專欄,說夜店文化及台灣富二代迷姦案,意見欄中有人說,不覺得那些『妓女』無辜。呀,竟用上『妓女』來形容案中人。到底甚麼是『妓女』呢?穿低胸衫短裙子來取悅男人的女人?真是的。

女人穿某些衣服,展現另一種美態,甚至釋放某些慾望,若然當中包括淫蕩的感覺,不是『淫娃』,也離『蕩婦』不遠吧?

有時我穿得我很炫,就早兩天,跟家中長老吃晚飯,我想穿新鞋子,就穿了個PUNK PUNK地的造型::超短裙,四吋PLATFORM高根鞋,半透明白色上衣黑色胸罩,然而家中五位長老還是笑逐顏開,還送我一支九二年珍藏紅酒。六星酒店中菜廳還是恭恭敬敬,還打趣說,我下星期來喝茶的話,請我吃蛋撻。

親戚閒話少不免,甚至有人明言我逢人電。背脊上的箭與標籤也許難數算,然而我就知道,誰與誰從來不帶有色眼鏡看我,於是我就更肆意的撒嬌,幾十歲人,還是會纏著太婆婆要扭抱。世界上,大概就只得這老太太一看我就知我乖,就算我裝妖女打扮,她還是獎我吃糖果。


真的,很多異性我都會抱,有時是感謝,有時是道別,很多時只是見到你真好。有時我出外,男生見我,站起來抱我,於兩邊臉頰上印上一吻,然後望著我眼睛說上幾句,對我來說都是尊重。曾有口痕友問我為什大細超,抱呢個又不抱那個,我心想,親厚這回事可有得裝出來?交情未到,也無用將就亂抱。

就如早兩星期,於夜店中遇上幾年不見的DJ,抱過候寒暄兩句,他就告訴我,今年最瘋狂的新聞,是他為人父了。你知我
一高興,手就伸出去抱他,然後狂說Mazel Tov。於有人喜歡將「有圖有真相」掛於口邊的年頭,就這一個鏡頭,「証據確鑿」:夜場攬仔,狀甚親熱。

鏡頭背後,是九年的交情,幾年的共事。
這些資料又要怎樣填補。

見過鬼後是否怕黑?有人向我通過風報過信,當時我也沒想到這人有何機心,也許是為著保護我?然而我就是很怕這些突如其來的資訊。反正我人也不算八卦:男人另有女伴我早已側聞,有人要肯定我知悉,真是多謝夾盛為。


其實我有點怕人,尤其那些喜歡扮鬼的人。真關心一個人,會得輕柔地打探一下,稍稍顧及顏面及感受。那種報料的,說八卦的取態,才叫我真正難過:都當我是甚麼人呢?當天你拖著另一個她於人前亮相時,你就應該清楚,我餘生的幸福,不用勞煩閣下操心。不見幾年,怎麼你似矮了三幾吋?

之前認識過很惹火的男生,惹火的程度,是連我也會避諱:狗仔隊喜歡為他做新聞,度身訂造的,莫需有的。我看那男生,這年紀,為甚要受這些攻擊呢?當時我跟他聊天,他說,面對的人事複雜了,也不是純為是非,只是圈中誰不需要機會呢?出鏡的機會,發揮的機會,學習的機會。這些機會雖說不少,也不是人人有份的。有時一個機會來到,打開了其他機會。身邊是同期出道的,合作過的,舊友開口問能否幫上一把,那到底要怎麼辦?英文中有句說話,叫JADED,就是圓滑過頭。做人太圓滑,就覺顯老。然而他那年紀,起碼值得朝氣勃勃多三五七年。他對我說,自己變得連真心話都不敢多說,有時甚至但覺,面具在眼前盯著自己,內心會掙扎,仿似帶上這面具,一切也就會得到解決。然而這面具,帶得上又除不除得下?假如面具真有幫助。

然而帶面具又是否軟弱的證明呢?
是逃避?
還是我們仍然自持年輕,才會傲慢的自以為不需要面具去保護?


微微的燈光映照著他五官,影子上的輪廓,雖不說是最好看的,然而竟滲著這一份哀愁,叫我想起少年的煩惱,那不屬於我的頭痛。這時又有甚麼好說呢?不也就是抱他一下,若然他想哭出來,那也沒有問題,沒有人會知道他在這個膊頭上稍為棲息過。

反正明天,他那個招牌的燦爛笑容,仍然會出現於不同媒體之上。


然而於其他人眼中,那兩個身影,是繾綣,是談情。沒有人想過,我只不過是個旅客,於此時此地,遇上另一個旅客,很自然的就是談談旅途上的人面風景。僅此而已。然而花生友總是扮打哈哈,說我又有新獵物,於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資格當獵人的時候。

涼薄的說話,仍然教我動氣。
人會動情,有其感受,思想。動輒有人說甚麼吃得鹹魚抵得渴,甚麼出得來行預咗要還,我覺得極其不公義,然而這些不公義,平常得其實可能連外出吃午飯時,也會於坐對面的OL口中聽到,其實又有誰會在乎呢?

有時我看著好笑,這些人,還是會追求公義的。然而我都不明白,公義明明可以由你我開始,大家都有自由選擇,例如用甚麼眼光去觀照生命,那不就是民主的實踐?咀邊還是動不動的批判,對你可以說那是言論自由,然而這是否最有建設性的選擇,長期來說會不會讓你成為更有見地的人?


為甚要讓自己要先愚弄自己?

身邊有些朋友,是特惹火的,他們也有累的時候,別人就只認得你一張臉,然而會在乎他們是誰嗎?連粧都不化,別人也會說,你怎麼知那不是素顏的面具?於是也就特別的憐惜這些人,然而卻不想他們了解到這一種感覺。有時人會慨嘆,說甚麼誰會珍惜當你還擁有,然而被愛者的幸運,就是感到完全的滿足,甚麼都不缺。不用開一張清單去數算,沒有DOWN TO THE ITEM的,甚至不需要去珍惜:是你的就是你的,你愛自己照顧自己就是珍惜,喜樂就常伴左右。

千萬別覺得某些那樣特別矜貴,甚麼都當成自己一部份來愛,不起分別心,人才會泰然。

那些口口聲聲說『妓女』的人,『妓女』不是人?你阿媽唔係女人?我都不知為什要為這些動氣。就早兩天,於夜店跟老友吹水,看到三五個穿戴誇張,走路喧鬧,高跟鞋穿不穩的女人,一聽那國語口音,我當然是掩著鼻子走開兩步;然而還是老友涵養功夫比我到家,還是當她們一如任何其他女性的尊重。

有時現實一點看,被說成是妓女又如何?也許就是有人不介意,世界才會又穩定了一點。真是肯露肯睡喜歡錢就可擠身上流?妓女?向上揈
也要講實力,無分性別。

那似得我,見來見去也是老友,新朋友也得經熟人先作介紹,人格需有點保證。臨走時他送我下樓,上車前抱我一下親我一口,來不及依依,那邊又有人於門口恭候,一見面就拖著我手。若然說這些男人都是當我小妹的來疼愛,因為我特別論盡蠢鈍,有人會相信嗎?

也還好真是有的。

呀,你看我這樣胡謅也搞出兩千多字,亂說的話,可真是數量不少呀。

Monday, September 1, 2014

「有啫,真係唔要?」

從前不覺零零七片的動作場面好看,但昨夜看到亞士頓馬田於冰屋通處跑的場面,於又濕又滑又窄的小路上,如燕般奔走,車子性能是否一流?管他呢,然而男人的駕馭能力,就算是裝,也教我為之傾到。

心甘情願。

於是也就原諒了邦女朗。睬,唇槍舌劍三五句,下個鏡頭已經在床上。不知離開池邊走上客房時,LADIES FIRST先行一步,未知邦先生會否向那翹起來的臀部投以欣賞的眼光。一路走上客房時,他會否抱著她的肩,於耳邊說悄悄話;她可是意態撩人,又或會帶著點點含羞,叫他意外中更為興奮?

與異性搭訕,大方得體,也是一門藝術。邦先生說,日落是覓食者出動的時份。看記錄片,動物真正肚餓時,萬一捉不著獵物,追逐後撲空,體力消耗,求生就更不容易。然而他們會否撲向第一頭所見的獵物呢?

也不是的,他們也會稍稍計一計勝算。

難怪都說,別到肚餓才吃飯,吃至七分飽最好。飢不擇食也總算情有可原;明明吃飽肚子,也總是飛禽大咬,甚麼都先吃一口,不喜歡才放下,就那型格,就叫人倒胃口。認真是「你食埋我個份」。

「阿女,有食唔食,罪大惡極。」然後一男子指責排山倒海而來:挑剔、偏食、作對、固執、不合作,還有甚麼?

這情況,跟「有票,真係唔要」有甚麼關係?

然而,我的高潮,雖說是我自己的,也還是自由的。我有自由去選擇自己的高潮,當你指責著我的時候,我望著你,就只是想問:「你對上一次的高潮是怎樣發生的?」

無論你對我有甚麼指責,我仍然知道我值得享有我的高潮,而我能清楚的指出,有甚麼步驟會保障到我最基本的高潮。

定還是我應該問:「高潮的觸動,你還記得否?」

我甚至可以大概說出,一個男人,要大概用怎樣的力度怎樣的情感,於床上對我作出可種的投射,連同抽插的韻律,會讓我有銷魂的感覺。

而假如萬一我要騎在上面,我希望我一樣會小得你冧,已唔係因為你搞唔掂,所要我要自己搞掂。

我甚至知大概咩晒士的賓州最適合我。而我只不過希望,你唔好夾硬推條賓州比我,甚至唔係因為呢條賓周有機會適合我,而只不過係基於:

「有啫,真係唔要?」

於是我就只能夠好認真,用我最大嘅誠懇去問多你一次:
「你到底有無試過高潮?」

如果你真係唔肯定,唔知道,唔清楚;我唔介意高潮齊齊享,介紹幾條啫比你試下 - 唔一定要我自己試過的,縱然世界真係有送禮自奉兩相宜的男人。

但假如接受左你而家UT比我個條賓周,唔單止會限制左我追逐高潮的自由,甚至連我本來已經有的高潮都會被剝奪,咁請問,我唔切左呢條賓周落嚟,讓大家引以為鑒,其實係唔係唔夠「中國式思想」呢,請問?

中國唔係最興「遊街示眾,殺一警百」架咩?

但你知唔知點解我唔肯「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」?

因為我需要高潮,而高潮嘅精要,係忘我嘅信任。

看男人,我想都是看氣量風範。名氣再大鈔票再多,舉手投足,就有種揮不去的低俗感覺。有時我想,這當中最耐人尋味的是,某種男人鈔票要大把大把的賺,就是為女人要幾個幾個的玩。某些男人我看著作嘔:一是口頭上佔女人便宜的,二是事情應允後,毫不自覺,最好你轉頭忘記,你真要追,他就敷衍了事,一拖再拖。

就好似大家當初都同意要認識個邦先生,邊個認識到,就先結交。突然隊個柒頭皮出來,說他就是零零七。國產零零七呀?我無意對豬肉佬不敬,太陽能電筒我都有用,但我想玩亞士頓馬田,唔係攞你命三千。就算佢周遊列國四圍攬女,望都望佢攬邦女郎啦,唔通攬如花咩。

至於國產零零七是否假冒的?用他們的話,這當中不存在著抄襲。明眼人看著那正版的,更是感慨萬分,有得抄你為甚不抄呢?賓周縱有大小長短,也都還要心啫兩用,才能相得益彰。小雞雞生來早而自由,要裝大賓周的心態格調才是惹人生厭的主因。


就等如明明無高潮過又要扮自己有,問多兩句就話自己「唔志在高潮的一剎」。

「有高潮,真係唔要?」

Thursday, August 28, 2014

初秋的比堅尼

如今才有興趣置一套新比基尼,並開始重拾晨操,司馬之心,我只好為自己辯護:我不過是想念跟海龜游泳。連防晒也打算帶上一箱當禮物送親友。今年夏天,改用防晒噴霧,加拿大出品,無酒精、油、色素、香料;防敏感防水防汗,毫不油膩,叫我歡喜。從前去一次沙灘,磨沙三五次,皮膚還是黏黏的,如今沒這問題,平日外出,照樣塗上。面部防曬,我用澳洲防癌協會出品,無油防敏,又輕又貼面,還稍稍調整面色,才百三港元一支,用上一整個夏天。

比堅尼,原本是沒打算添的。只是閒蕩到Sarks Fifth Avenue網站,被Giego的設計所吸引:Boy Shorts型的小泳褲,並以拼布突顯對比,佻皮活潑,叫我想起跟男生去沙灘暢玩的女生;Ondademar也不俗,於比堅尼上配上掛飾,圖案配色帶著波希米亞風情,叫我想起年輕的戀人,以及無人踏足的秘境沙灘。

然後就收到A君短訊,邀請我參加池邊派對,我笑說:「你有千理眼,知我開小差於網上買比堅尼嗎?」然而我所挑的,都是適合遊玩的,不是於泳池邊擺POSE的那種。就如上星期,有人約我去游水,那種會要求女伴穿甚麼戴甚麼的人。我在想,他大概是Expect女伴連頭髮也梳個池畔裝,下水不濕頭髮,眼睫毛液超防水,唇膏不褪色 - 可幸我還有丁點自知之名,適時推卻。想到這些,就覺累了。搞不好他還喜歡《維多利亞秘密》那種性感,喜歡巴西比堅尼,那我就大概差了好幾吋身高,也剛好差了那幾吋身高。不過他的思言行,總叫我想起,特喜歡眼睛糖果的男人:女伴最好撩人得叫其他人口水直流,然後他適時地過來,一把將你拉入懷,眼神順勢掃過那些展露出失望的面孔,繼而沾沾自喜。

是有這樣的男人的,女友曾經被駕超級跑車的男性邀約,直接要求她穿迷你裙出來,好奇下驅使,她就照辦。沒想到剛上車,男人就直接開口說:「你小腿比例不夠完美,要打透明質酸嗎?當我送你的見面禮。」女友當然哭笑不得,然而也沒想到,這男性也非常坦白,從小他就渴望這火紅色的超級跑車,最希望有個雙腿修長/臉蛋標緻/皮膚嫩白的女友,胸脯大小反而不太介懷,學歷不拘。惹得我倆失笑,總覺他像找一個芭比娃娃。

聽來似是荒謬老土,但假如每次約會前,男人都差人送來裙子首飾,女人又豈會不心動?隨非他品味特差的,然而品味差的人,又豈會這樣對待女生?有時我真正想念這些舊世界的貼心:來家裡按門鈴,見面時遞上鮮花,不論是一支,又或是小小一個Corsage。夜裡送回家,就是送回家,不會借意入屋。然而如今還有人在乎這些禮節嗎?

有傳張大千一生都親自為太太挑鞋,給Carrie Bradshaw聽見,大抵會說:「甚麼?生為女生卻不能Shoe Shopping? 這人是獨裁者嗎?」

Tuesday, August 26, 2014

女生的家電生活

今早烘麵包,放入風炸窩,一百八十度,按下兩分鐘。打開雪櫃拿牛奶,想起有木瓜,就打開另一個雪櫃,拿木瓜出來。再打開碗櫃拿手動攪拌機。想燒熱水,先將冷水載起,再燒一壺新的。將木瓜開半去核,瓜肉放攪拌杯內,倒進牛奶之際,風炸窩叮一聲。呵,幾個工序,竟然只不過兩分鐘?木瓜牛奶,溫熱吐司,牛油伴碟,熱茶,統共只是五分鐘。五分鐘算是甚麼時間,上網看看無聊事轉頭過去。難怪賴在電腦之前,總覺一事無成。

上網亂逛,未知可算是廿二世紀獨有的閒蕩。

而我,竟為家中舊款風筒不設伸縮電線,嘮叨了好幾星期。長輩當然說五六年還操作良好,那是襟用,還好當年買了髮廊級的工具。然而那電線,每天一圈圈的放出來,又一圈圈的套回去,那些重覆但無甚意義的工序,除非我找到一個優雅的姿態去完成這動作。對呀,我其實應該感恩,家中還有如此高質量的電器供我使用,然而那Sophistication 與Sleekness 跟我的美學起了衝突。

於是又遛上網,看獲獎新型瑭磁風筒,不單不傷頭髮,乾髮效能提升了整整一倍, 即平均每日可省下七至十分鐘。我當然大喜,然而還是不配伸縮電線。搞甚麼的呢?我生活上的滿足感,就是來自省去這些小麻煩。例如屋內樓梯走廊換上感應燈,廳中用上遙控燈,涵洗都用上自動鹼液機,按彈式的櫃門;朋友笑問:「幾時安裝電動大床及窗簾,跟紐約的Bachelor Pad比試比試?」

真是見笑了。四個月了,我自在輕嘆,Automation為甚還是可望,已不可及。

你看,我又在為芝麻綠豆唸唸碎。不知怎的,生為女人,想的是便捷,念的是舒適,不知一輩子後,會否發現最愛的人就是自己,也只能是自己。祖師奶奶天上有靈,會怎樣看這三四十年的光景,這種種變化?前人又未知可曾推算出來,有女人如我,今天竟以電器為題材;電風筒竟叫我牽腸掛肚,其次是家中的Efficiency 微調,例如是否全線改用遙控燈泡。

未知男人可會明白,頭皮要保持乾爽,濕漉漉的頭皮真會影響健康,而且頭髮會特別油膩。就似我聽個有男人說,女人上髮廊,是浪費金錢,認為此等營生對社會了無貢獻。我也不好意思與之爭論,只是上一次到髮廊洗吹,出來時,頭髮輕了一半,雙膊之上,好久沒有這麼輕盈過,就算你說這是法術,是我笨才受騙,我繼續叱叱稱奇,但也覺無妨:我的頭顱由我頸項支撐,苦樂自知。

Sunday, August 24, 2014

人類最好的朋友

一隻狗,釀出如此風雨。港鐵是想也沒想到會頭痕至此。然而落在某些人眼中,香港人,也真是太單純吧?一條狗,也只不過是一條狗,連這樣也看不開?

正如今日看英國的陳年兒童節目,說二次大戰時,由於德國轟炸倫敦,孩子就往鄉郊去送。豈料看到牛,就驚慌失措得拔足而逃。

有些人相信兇殘是人類生存之本,有人相信人類基因進化,隨著環境及技能的改變,人類的脾性溫和起來。只不過對於影像,太真實的真實,總是叫我們心頭緊皺。

兩鐵合拼之後,水準每況越下,這是事實。從前為甚麼要分兩鐵?因為地鐵火車,雖然都使用路軌,然而本質上,零件技術,雖相似,卻又是兩門專科。為什麼香港地鐵公司當年會受聘到國外作技術顧問?就是因為夠專業,對技術以及地理認識得夠透徹。香港地鐵一直是教世界各地嘆服:地底掘空當隧道,建站,地面的負荷能力,還可以建幾十棟廿多三十層高的大廈?那是七十年代末,連高樓大廈還是最新產物的年頭。發達國家震驚:亞洲地區的這個小城,土木工程竟精確至此,配上最新研發出的技術;兩樣加起來,不單便於居民出入,更於短時間內解決了人口過度集中的問題,擴大了市中心的版圖,展示了現代化的最新思潮。

九廣東鐵為什麼名堂打不響?因為技術不夠新,自十九世紀建立以來,所採用的路軌技術,跟地鐵是兩個年代的產物。就正如今日,一樣都是電腦,但麥金塔與視窗根本是兩個體系,你估Bill Gates對麥金塔作業系統瞭如指掌,就如視窗一樣?

香港雖然作為小城,但技術藍圖,均由海外專家所策劃。甚麼是專家?就是那種為了研發一粒螺絲釘,花上十年八載的戇居人。研究還不一定有成果。然而這人,還是要養著的,因為他們執著於絲毫不差。有螺絲釘平三十巴仙,就拿去問他,他拿上手把換一下:「這個精綱密度不夠高,以香港的潮濕天氣,損耗率會增加二十五至三十巴仙。」然後管理層想到:「前線維修人員的工作量將會增加,就算每夥螺絲貨價平百份之三十,但用量, 損耗率, 工作量同時增加,犯不著自找麻煩。」

而這些記錄,都是老老實實的,詳盡的記下。這專家老了走了,還有筆記可供參考,繼任人也省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。不過世上是真有不相信記錄的人,他們特喜歡實驗,呀,來貨價平三十個百先,員工的月薪,工作多小也是一樣價錢。然而呀,在年報上,就可以很清楚的列出,零件項,削減了三十巴仙,成功減低經營成本,股東就算不滿意,起碼也不能挑剔了吧?

然後當然是不養閒雜人等:這個每天把玩螺絲的老頭是誰?還要是有長俸的全職員工?「阿邊個邊個,整個肥雞餐佢提早退休,唔好徙咗個HEAD COUNT。」

有時別人說外國的月亮圓,階級觀念輕,藍白領有最低工資保障收入。然而,他國的教育,是培育出為一口螺絲而執著的人:螺旋紋要穩當,用料要挺得住日晒雨淋;安裝要穩妥,定期檢查更換,不是待壞了才換。各人於自己崗位上做足功夫,就是這種盡責,成就出一個服務團隊。就如搭飛機時,安全降落,乘客鼓掌;離開時衷心對所有員工道謝,感激他們提供一個安全舒適的旅程。這是一份出於同理的同情心,這麼大型的中央運輸系統,一環接一環,都有賴盡責的員工。

然而他們在跟一個怎樣的上司學習呢?管理層是怎樣的取態呢?

兩鐵合併,雖說幾個團隊,然而都是拿著同一個企業文化及指標做事;就算開研討會,來來去去都是自己人,本地另有人才可供意見參考嗎?萬一與上頭意見有出入,敢劈炮嗎?這城就只得這一家公司,人事部一句永不錄用,十幾年寒窗,想栽培幾十年的專業,都成泡影,無法在這行立足了。

唐狗死得冤枉,無非是前線人員應變太低。這麼多人都出過援手,竟然無功而還,眾人還得面對這血腥的一幕。真教人感到無助。希望出手相助的人也別太難過,更不要自責;我相信沒有人想這條狗死,也不曾人想過,這狗擋路,該死;亂闖鐵路,死了不值得可憐。

只是大家面對白痴太久,很積了一點戾氣,無端要面對殘酷的畫面,稍有良心的人,又有誰看到而不覺難過?

希望唐狗也原諒我們人類,狗兒的勇氣及堅強,一直令人類自愧不如,所以多年一直厚著臉皮,要跟你們交友。而因為往往於你們身上學懂良多,所以才於未經你們同意下,稱呼你們為「人類最好的朋友」。香港很多大人小友都愛惜你們,一如家人。人類的愚蠢,不作理解,才可活得暢快風流。將來於上水站,總有人會想起你,然後不禁的唉出一聲,感到傷感哀愁。那就希望你會佻皮的笑一笑,就如你活著的時候,從不吝嗇親切的問候。


小唐狗,你是我的良師益友。很高興認識你。

Wednesday, August 20, 2014

二奶台

新屋入伙後,開始重拾電視之樂。喜見二奶台重播老餅節目,小時只是見到明星談得興高彩烈,如今有機會重溫,又是另一重意會。見《今夜不設防》我當然眼定定,霑叔的口才當然一流,然而看他代人接物,難怪老友這麼多。蔡瀾文質彬彬,瘦到一條藤,如今的他反而較親切幽默。至於倪老,多年豪情始終不減,真叫人折服。某夜跟家母一同看周潤發的訪問,由小時於長洲的田園生活,到於中環碼頭當咕哩,後來於酒店貪貼士即場被炒,到參與訓練班,再到走埠還是但覺魚旦腸粉最合脾胃;都是跟這城有關的生活,想說似是文學作品,然而沒有大綱,起承轉合都不能規劃。也許更像是一幅圖畫,畫的時候,一筆一劃,都沒有想太多,也不要說別人睇得明白於否,自己看得出喜悅大概也就夠好了。

後來換上《星空下的傾情》,張國榮的真性情,直說:「今日坐得係度嘅,無買物業仆左街九年啦。」九七年的攝製,穩座阿哥寶座的他毫不造作,難怪總叫人歡喜。第一次看到薛芷倫的錄像訪問,從前就只知他是波后,沒想到她的聲線,說話的格調內容也有一番魅力。人越大,越發覺靚或有得扮,然而美女的氣質,是修回來的。艷光,是紳士養出來的。張敏也有其美麗之處,然而於薛芷倫余安安那種歐西時尚,是無法相比的:她們兩人的那頭短髮,真是性感之至,叫我想起女人的風韻。

是日播出最後一集,全都是被刪的片段。有成龍的訪問片段。若非今天看到這錄影,我都差點忘記成龍目不識丁。他說起初到美國之際,別人於酒店留下字條,他拿於手上,四周都是老外,就只能打長途電話會香港找陳自強,逐隻字串出來,讓他解碼。他說,後來慢慢學,英文還好,就廿六個字母,抄寫拼音,還容易一點。他直言,就像林建明三個字,林明都懂,建就不懂了。

一個人出來打滾,不認識字,要對他人有份怎樣的信任,才可免去受騙的恐懼?就如我在荷蘭又或德國,連街名站名都說不出時,人還是會慌的。他說不認識字是他很大的.......障礙,似有遺憾之感。後來說到兒子,我也不贅了,只是想說,有時自己對某些有追求,還是過人的追求,家庭生活或多或少也會被犧牲。他也許不是完美,但肯定是性情之人。

最意想不到的是,大家二奶台二奶台的叫了多年,翻箱倒籠,竟然也就記錄八九十年代的某些片段。盧海鵬雖然非我杯茶,然而節目的取態定位,也反映了許多屬於那年頭的風景。如今抽離一點去看,有點像事情發生的時候,大家都忙於吶喊坐威,所謂成功者的優勢,所寫的故事,當然多人收看。如今事過境遷,過去的種種都似跟今天所望向的未來毫無關係時,以無關痛癢的態度去看待這歷史的另一面,也許才發現,這裡頭根本沒有甚麼勝負- 也許他的角色,就是要慰藉另一班人。

你看我,不自覺又感嘆起來。老氣橫秋,怎能惹起狂風浪蝶呢。真是的。不過真要謝謝林伯 - 挺得過,就是向堅持走近了一步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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